叙利亚与土耳其的恩怨纠葛

发布时间:2019-05-22 17:01:39 来源:胡向春

2012年10月以来,同处中东地区、同属伊斯兰国家的叙利亚与土耳其之间再度呈现出剑拔弩张的态势。10月3日,数枚从叙利亚境内发射的迫击炮弹落在土耳其东南部阿克恰卡莱县,炸死5名平民,炸伤10人。土耳其边境部队于3日晚和4日凌晨进行还击,对叙境内一些地区实施炮击,打死数名叙利亚士兵。此后,双方连续数日进行炮击行动,两国政要和媒体也是口诛笔伐、各不相让。特别是土耳其议会已通过动议,授权政府适时对叙利亚发动越境军事行动。叙土之间的恩怨纠葛,可谓有着悠久的历史渊源和深刻的时代背景。历史恩怨领土争议叙利亚与土耳其之间在历史上有着领土争端。位于小亚细亚半岛与东地中海沿岸交汇处的土耳其哈塔伊省(叙称伊斯肯德伦),原本是叙利亚领土的一部分。二战爆发前夕,为了拉拢土耳其,争取其在对德战争中保持“中立”,法国不顾委任统治地叙利亚的利益,于1939年7月23日与土耳其单方面签署了《法土协定》,将叙境内的伊斯肯德伦管辖区划割给土耳其。土耳其为了实现对该地区的统治,在法国的支持下,采取种种方式将当地阿拉伯人排挤出哈塔伊省,改变当地民族比例,然后再组织“全民公决”,从而进一步加深了叙土之间的矛盾。叙利亚自1946年4月17日赢得独立后,历届政府都拒绝承认土耳其对伊斯肯德伦的主权,并为恢复伊斯肯德伦的领土主权进行了持续的斗争。叙政府坚持认为,《法土协定》是非法的,土对伊斯肯德伦的宗主权也是非法的。特别是那些在公投前被土耳其人排挤出哈塔伊省的阿拉伯人中,后来掌控叙利亚军政大权的“阿拉维派”占了相当大的比重。这也使得哈塔伊的归属问题变得更为敏感。叙利亚在这事关国家重大利益的问题上立场坚定,毫不退让,双方矛盾难以化解。水资源争端流经中东多国的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千百年来哺育着无数生灵。对淡水资源极度缺乏的叙利亚来说,两河的战略意义和经济价值不言而喻。然而,独占两河发源地和上游地区的土耳其,往往根据本国利益需要对下泄流量进行控制,招致下游各国的不满。1962年,在未征得叙利亚和伊拉克同意的情况下,土耳其单方面减少了幼发拉底河流入叙伊两国的径流量,三国为此发生争执,几乎兵戎相见。叙伊两国共同采取军事行动,两国军队几乎同时跨过边界,突入土境内,用武力迫使土耳其同意恢复下泄流量。20世纪70~80年代以来,土耳其为了充分利用水资源,振兴国民经济,启动了一系列庞大的截流建坝工程。叙利亚对此表示强烈反对,称土方此举为“自私、不义的行径”;土耳其则坚持认为修建水坝是为了灌溉和发电,水量减少不可避免。土耳其总统厄扎尔在1987年7月访叙期间与叙政府签署了《土叙经济合作议定书》,规定在修建水坝期间,自土流入叙的幼发拉底河径流量不得少于每秒500立方米。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流入叙境内的幼发拉底河径流量时常低于这一标准。随着叙土两国的经济发展和人口增长,双方在水资源分配问题上的斗争更趋激烈。民族矛盾叙利亚政府长期以来对库尔德工人党的支持,也是叙土两国历史矛盾的重要表现。库尔德工人党的政治目标是:为聚居在土东南部的库尔德族争取民族自治的权利,最终建立以迪亚尔巴克尔为首都的“北库尔德斯坦国”。为此,库尔德工人党与土政府进行了长达数十年的武装斗争,双方死亡人数达到1.35万。20世纪80~90年代,叙利亚政府曾为大批库尔德工人党人员提供庇护,甚至雇佣纳粹战犯阿洛伊斯·布伦纳训练库尔德民兵,并鼓励库尔德工人党武装潜入土耳其境内发动袭击行动,令土耳其方面颇为头痛。1992年,叙利亚曾经同意清除叙境内的库尔德工人党武装分子训练营。但在一年之后,叙再次允许库尔德工人党重开武装训练营,而且规模更大。1998年,土耳其以叙利亚包庇土耳其库尔德工人党党魁奥贾兰为名,威胁要向叙发动战争,叙利亚则毫不示弱,表示准备应战。后来,叙政府将奥贾兰驱逐出境,这才避免了叙土之间燃起战火。土耳其执政党—正义与发展党副主席侯赛因·切利克就曾经公开抨击叙利亚:“众所周知,库尔德工人党和叙利亚情报局有来往……叙利亚政府倾向于把库尔德工人党视作朋友,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短暂的蜜月叙土关系的恢复随着90年代初海湾战争的爆发,尤其是在美英军事占领伊拉克之后,叙土两国关系开始从互相猜忌逐步走向缓和。1993年12月,叙土两国政府达成全面恢复双边关系的12条协议,主要内容包括:立即采取措施,增进叙土之间的双边合作;土耳其无保留地向叙利亚提供所需水源;有关库尔德人的问题,叙土两国应共同采取行动;叙土共同合作,反对威胁两国统一和政权的破坏活动;叙土同意必须保持伊拉克的领土完整及边界不受侵犯;土耳其竭尽全力提供帮助,反对针对叙利亚的国际行动;土应维护叙反对以色列及美国的政策;土支持叙在黎巴嫩问题上的立场;叙帮助土阻止来自叙和黎北部领土的反土活动;两国均反对恐怖主义,同意互不干涉内政,叙帮助摧毁建在贝卡谷地和靠近叙北部边境地区的非法组织基地,在事先通报情况的前提下允许土在土叙边境地区采取针对库尔德人的军事行动;双方履行引渡协议;土在有关叙利亚问题的声明中使用友好语言;两国驻扎在边境地区的军队互相合作,协助本协议的贯彻执行。该协议的签署,为两国建立新型国家间关系奠定了法律基础。库尔德工人党问题得到有效解决1998年,在土耳其的强烈要求下,叙利亚和土耳其签署了《阿达纳协议》,宣布库尔德工人党为恐怖组织,关闭其在叙利亚贝卡谷地的训练营地,禁止库尔德工人党党魁奥贾兰进入叙利亚境内。在此背景下,叙土关系逐渐和解并走向正常化。巴沙尔·阿萨德继任叙利亚总统之后,为改善和推进叙土两国关系,采取了一系列政策和措施,严厉打击叙利亚境内的库尔德工人党,具体包括:关闭库尔德工人党在叙利亚境内的训练营地;切断库尔德工人党的无线电传输线路;禁止该组织举行游行示威活动;禁止库尔德工人党的同情者参与叙利亚地方和国家选举;遏制库尔德工人党的出版物在叙利亚境内发行和流通;加强边界管控,防止库尔德工人党在叙土边境地区的渗透活动;将库尔德工人党成员中的土耳其公民移交给土耳其政府;单独或联合土耳其针对库尔德工人党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抓捕该组织武装分子或迫使他们向土耳其政府投降。2004年1月,巴沙尔访问土耳其,两国领导人一致强调反对库尔德人在伊拉克北部建立“联邦国家”。 叙土关系的良性互动叙利亚的举措得到了土耳其方面的积极回应,两国间的政治、经济和军事关系一度步入良性循环。在政治领域,进入21世纪以后,叙土两国高层互访逐渐热络。2000年4月,土总统德米雷尔表示,现在和将来都愿维护与叙利亚的睦邻友好关系。同年5月,第四次叙土混合委员会在大马士革召开。9月,叙内政部长哈尔巴访土,讨论两国安全合作问题。2005年4月,正值黎巴嫩爆发反对叙利亚的“雪松革命”,西方要求叙利亚撤军的呼声与日俱增,土耳其总统赛泽尔却冒着与西方失和的风险,如期出访叙利亚。在经济领域,2001年1月,叙土两国签署了石油、天然气和矿产资源勘探与生产合作备忘录。此后,叙土间的双边贸易额急剧飙升,从2003年的8亿多美元,升至2010年的18.4亿美元。仅在2011年,土耳其公司对叙利亚的钢铁、食品、水泥和海洋捕捞业投资总额就达2.23亿美元。在军事领域,两国军方在2000年9月就已成立了双边沟通协调司令部,先后签署了《安全协议》和《培训合作框架协议》。在此基础上,叙土两国在2009年4月举行了联合军事演习,将两军关系推进到新的高度。此外,叙政府还在2003年11月30日向土移交了22名被通缉的嫌疑犯,帮助土耳其调查9天发前生在伊斯坦布尔的恐怖袭击事件。再掀波澜土耳其立场转变近年来,土耳其埃尔多安政府曾将与叙利亚关系的改善视为“多年来最大的外交成果”。2011年3月叙利亚国内局势发生动荡后,土耳其政府也曾一度扮演“调停者”的角色,试图平息事端。但在斡旋未果后,土耳其开始公开庇护叙利亚反对派乃至反政府武装。叙利亚反对派不仅在临近叙利亚边境的土耳其军事基地和土耳其军官一起接受军事训练,还在土耳其境内距土叙边界130千米的阿达纳市建立训练营。土叙边境已被视为西方和部分阿拉伯国家向叙境内走私武器、通信设备、资金以及情报支援的大后方。英国《卫报》2012年6月报道称,土耳其已同意在伊斯坦布尔建立武器走私指挥中心,向叙利亚自由军提供武器装备。土耳其总理埃尔多安甚至多次在内部讲话中宣称:“叙利亚问题是土耳其的内政!……与‘叙利亚自由军’建立良好关系是‘全新的领域’。”美国《时代》周刊刊文称,土耳其立场的转变与其国内政局有关。埃尔多安政府对国内民意的重视,在土耳其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正如2009年初对以色列摧毁加沙的暴怒,以逊尼派为主的土耳其民众对叙利亚的逊尼派群众因挑战政权被镇压亦十分愤怒,进而反对大马士革。此外,叙利亚难民正在陆续涌入土耳其。这使得埃尔多安将叙利亚看作一个国内问题,而不简单是对外交政策的挑战。擦枪走火加剧紧张局势在叙土关系本已急剧下滑的情况下,两国几度擦枪走火,导致局势更加紧张。早在2012年4月,土总理埃尔多安就曾表示,作为北约内部唯一的伊斯兰国家,土耳其有可能诉诸“北大西洋公约”第五条采取共同军事行动,以防止叙利亚的战火蔓延至土耳其境内。2012年6月22日,土耳其一架战机坠毁,土方认定叙利亚在没有发出任何警告的情形下击落战机,并向土叙边境地区大量增兵,为采取报复行动做准备。叙利亚总统巴沙尔则回应称,他对叙方击落土耳其战机感到遗憾,但这架战机当时出现在叙利亚领空。叙利亚外交部发言人马克迪希发表声明,称叙利亚军方开火击落土耳其军机的举动是为了维护主权,并未违反相关国际法,叙利亚对土耳其并无敌意。他强调指出,包括叙利亚和土耳其在内的各国军队都有权利和义务维护本国领土完整和国家尊严。2012年10月炮击事件发生后,土耳其政府即刻向议会递交动议,要求议会授权政府派军队到境外采取军事行动,以应对叙利亚危机对土耳其国家安全造成的威胁。土耳其议会当即召开了紧急闭门会议进行讨论,最后以320票赞成、129票反对的表决结果通过这一动议。土总理埃尔多安也发表了咄咄逼人的讲话,强调“土耳其不希望战争,但知道已经离战争不远了”。与此同时,土空军向东南部迪亚尔巴克尔空军基地增调了25架F-16战斗机;土海军也在调遣军舰和潜艇,向地中海地区集结。美国推波助澜土耳其在叙利亚问题上对叙政府持强硬立场,一方面希望借此显示其作为地区大国的影响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受到美国等西方国家施加的影响。阿拉伯-土耳其学院院长穆罕默德·阿迪尔就认为,土叙关系发生变化的原因之一,就是西方国家正在蓄意将土耳其卷入战争,以达到将叙利亚国内问题转化为国际争端的目的。2012年8月11日,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在安卡拉与土耳其外长达武特奥鲁举行了会晤,在会谈中强调在叙利亚上空建立禁飞区,作为帮助叙政府武装的一种“开放性选择”,并设立一个行动计划和情报共享的联合工作组,研究如何援助叙反对派武装,加速巴沙尔政权倒台。叙利亚《民族报》评论称,这是美国“为完善其在叙利亚问题上的阴谋又迈出的一步”。同月23日,土耳其和美国的高级外交官、军事及情报官员在伊斯坦布尔举行会谈,就应对叙利亚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进行商讨。美国国务院发言人维多利亚·纽兰称,会谈着眼于后巴沙尔时代的过渡以及向叙利亚反对派提供更多支持。她表示,“我们显然正在考虑适当方案和应急计划,以防止巴沙尔做出可怕的恐怖决定。”在叙土炮击事件发生后,国务卿希拉里当天即与土外长达武特奥鲁通电话,承诺美国将向土耳其提供全面支持。五角大楼发言人利特尔则表示,美国对坚定盟国土耳其遭受的生命损失感到遗憾,将继续紧密观察形势的发展。美国的推波助澜,无疑使叙土关系进一步恶化。前景展望土耳其军力占优在叙利亚与土耳其关系日趋紧张的情况下,各国媒体也在纷纷猜测两国开战的可能性。国际舆论普遍认为,在军事力量对比方面,土耳其具有明显优势。在陆军力量方面,土耳其拥有北约国家规模最大的陆军部队,共计72万人。土军主战坦克以“豹”2A4、“豹”I、M60T、M60A3为主。其中,M60T在以色列的帮助下进行了大规模技术改造,安装了楔形装甲,重量达到55吨,并且换装了120毫米滑膛炮。无论在防护力还是观瞄技术方面,叙利亚陆军庞大的坦克群都难以与土军主战坦克相抗衡。 在海军力量方面,土耳其拥有8艘MEK0-200系列导弹护卫舰、8艘“佩里”级导弹护卫舰、14艘209系列潜艇和27艘导弹快艇,并且正在生产下一代先进的隐形化F-511系列2300吨导弹护卫舰。叙利亚海军则以老旧的苏式导弹快艇为主,仅有的2艘前苏联时代设计的“里加”级鱼雷护卫舰难以形成有效的战斗力。一旦叙土开战,土耳其的海上力量完全可能封锁整个叙利亚沿海。在空军力量方面,土耳其在该地区的空军实力仅次于以色列,主战机种包括F-16C/D、F-4E、波音737预警机、CN-235电子战飞机,并装备大量的MQ-9等新型无人机。其中,土耳其空军的F-16 Block50是该地区最先进的战斗机之一。土中南部各空军基地距离大马士革不超过500千米,土空军有能力对大马士革直接发动空袭。 “阿拉伯电视台”网站发表了题为《大鲨鱼和小鱼的较量》的评论文章,对叙土两国的军力和国力进行了对比研究,将土耳其和叙利亚分别比喻成地中海的“大鲨鱼”和“小沙丁鱼”,认为土耳其可以轻而易举地“扫荡叙利亚”。遏制战争的因素尽管土耳其军事力量占优,但发动战争绝非易事。从土耳其国内环境看,土大多数民众反对政府对叙利亚发动军事打击行动。2012年10月在土耳其进行的一次民意调查结果显示,60%的民众反对议会授权军队采取越境军事行动;72%的土耳其人认为,对叙利亚采取军事行动更符合“西方帝国主义势力”的利益;75%的受访者反对土耳其参与针对邻国的军事行动。10月4日,即叙土炮击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就发生了游行示威活动,几千名居民走上街头高喊口号,反对土耳其卷入与叙利亚的战争当中。反战情绪在土耳其与叙利亚边境的哈塔伊等城市也非常强烈,曾经蓬勃发展的土叙贸易如今日渐萧条,民怨鼎沸。从国际环境看,土耳其对叙利亚采取军事行动难以得到国际社会的赞同和支持。10月5日,俄罗斯外交部对土耳其议会授权军队“越境作战”做出反应,呼吁土耳其不要对叙采取单边行动,以免地区的紧张局势升级。俄外长拉夫罗夫称,“俄方坚决主张根据联合国安理会相关决议和日内瓦会议共识,由叙利亚人民自己和平解决国内危机。”埃及《消息报》也撰文警告“土耳其有被拖进叙利亚危机泥潭的危险”,劝土耳其谨慎从事。此外,作为土耳其北约盟友的美国尽管信誓旦旦要向土提供“全面支持”,但因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中元气大伤,根本无力拉长战线,发动对叙利亚的军事干预。欧盟智库“安全与防御议程”专家加尔斯·梅里特也认为,欧盟不准备派遣部队援助土耳其,任何欧盟成员国都“不是真正有兴趣对叙利亚进行武装干涉”。在得不到美国等盟友强有力支持的情况下,土耳其很难单独发动大规模军事干预叙利亚的行动。因此,土耳其政府不得不郑重表态:“授权向境外派兵并不是宣战,只是为土耳其提供一种必要时可用以维护自身利益的手段。通过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和联合国解决这一问题仍然是我们的初衷。”发展趋势历史上,奥斯曼帝国军队曾在5个世纪前首次踏上叙利亚的土地,并对叙利亚实施了长达400年的专制统治。现如今,虽然土耳其不大可能单独对叙发动全面军事打击行动,但小规模、适度打击叙利亚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土方还可能以“采取报复性行动”为由,对活跃在叙北部地区的库尔德工人党叙利亚分支机构实施打击行动。此外,土耳其还将通过其他手段干预叙利亚局势,特别是为叙利亚反对派提供更多的支持,包括军火输出、人员培训、情报交流等,甚至还有可能在边境地区为叙利亚反对派武装提供一定的火力支援。鉴于叙利亚的地缘政治地位和战略重要性,加之美、俄、伊朗等国与叙利亚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叙土关系崩溃将“牵一发而动全身”,有可能点燃整个火药桶,给中东地区造成恶性连锁反应,使整个地区长期陷于动荡之中。而且,叙利亚战事拖延时间越长,叙越容易陷入全面瘫痪。如果叙利亚像阿富汗及伊拉克一样沦为战乱国家,作为邻国的土耳其将面临更为巨大的压力,经济和社会发展也会因此受到拖累。因此,正如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所言,土叙等有关各方需要保持克制,避免采取任何可能导致局势升级的行动,共同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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